张伟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，喉咙里嘎吱响了一声。寒风抽着他冻红的脸，跟被人赏了耳光似的火辣辣疼。他唾弃一声，弯腰从桥洞底下捡起半块啃剩下的馒头，顺手就扔进了旁边垃圾桶。馒头边儿都咬没了，扔了也是扔。

他往四下里打量了一圈，夜色跟泼了墨似的黑，冷风卷着枯叶刮过，哗啦哗啦响。桥洞底下就他一个鬼，旁边是个废弃的报刊亭，牌匾早就掉了一半，孤零零地挂在柱子上，风吹过去叮当作响。

"操！"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口袋里最后五块钱摸出来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五块钱，够他在外面浪荡两天，不够他租个带暖气的房子过夜。

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"小子，捡到钱包没？"

张伟一愣，抬头望去，报刊亭顶上挂着一串昏黄的小灯，一个穿黑色棉袄的老头正鬼鬼祟祟地晃荡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皱巴巴的钱包。

他皱了皱眉，蹲下来翻了翻垃圾桶，啥都没有。那老头见状，嘿嘿一笑："我猜你肯定没捡到，这破玩意儿丢这儿早被野猫叼走了。"

"滚蛋！"张伟怒骂一声，那老头却咧开嘴笑得更大了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抽起来。张伟看着他，心里一阵火大，他想冲上去揍人，可手心全是冷汗，牙齿都在打颤。

"给你个痛快，"那老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碾了碾，"老子缺个打手，你要不要？包吃包住，月薪八百，干得好了还有提成。"

张伟眼睛一瞪，差点跳起来："你他妈说什么呢？我缺钱，但不缺脑子！"

那老头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"你看这儿，冷得像死鬼，你连五十块钱都买不到一顿热乎饭。我给你钱，你给我卖命，不划算吗？"

张伟咬着牙，手里攥紧了口袋里的五块钱。他确实很缺钱，缺到连个热馒头都吃不上，可他更知道，这种工作不是人干的。可他该死，还是得掂量掂量后果。

"我、我考虑考虑。"张伟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那老头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"考虑？你以为你是谁啊！现在跟着老子混，以后保你吃香喝辣！不干？滚！"

张伟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梗："干就干，谁怕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