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夭夭在陆家老宅的院儿里站了半天，才想起给自己找了个住处。偏厅里一张硬板床，被褥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旧料子，一股子太阳暴晒后的滞闷味儿。她嫌，可也没辙。

正琢磨着晚上吃啥，陈宣那欠揍的身影就晃悠过来了。他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手肘，袖口内侧沾着点面粉，像是刚帮自家老宅修缮过什么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大概是刚买了啥。

“哟，睡醒啦？”陈宣踱步过来，目光斜睨着她，嘴角噙着那种让人火大的笑。

秦夭夭没接茬，绕开他找了块能坐的门槛边坐下。陈宣跟过去，在她对面一站，下巴抬得老高：“怎么？心里还在记恨我？”

“记恨你能咋地？”秦夭夭懒懒地回。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陈宣挑眉，“比如，让你给我当一辈子佣人。”

秦夭夭嗤笑一声：“我当佣人？陈宣，你不觉得可笑吗？就凭你那点本事，也配？”

陈宣“嗤”了一声，走到她旁边，蹲下来，下巴几乎要碰到她脸上：“我配不上你？那你告诉我，你图啥？跟我这种纨绔子弟不清不楚地搅和在一起。”

秦夭夭被他逼得往后一仰，撞到了椅腿，疼得蹙了蹙眉：“我图你？陈宣，别自作多情了。我那是……”“那是”啥，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，只能含糊地说，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
“没办法？我看你是闲的慌，看不得我碍眼才对。”陈宣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，“行了，少跟我耗着。晚饭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好的，别就着家里那点剩菜度日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秦夭夭心烦意乱地摆摆手。

陈宣却没走，他拎着布袋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把一袋苹果放在桌上。“吃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特意给你挑的。”

秦夭夭瞥了一眼，那苹果个头挺匀称，水灵灵的，看着就诱人。她没动。

“吃啊，不要命了？”陈宣有点不耐烦了。

秦夭夭捏着苹果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不是高傲，只是……心里那股子委屈还没散去。她抬眼，撞上陈宣的目光。那小子今天穿着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那点面粉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奇怪的是，那衬衫……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甜味，像是什么水果的香气，有点像草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