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艳阳高照得刺眼，陈宣顶着个黑眼圈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手里还攥着本皱巴巴的期刊，冲着厨房的方向就嚷嚷："夭夭！你做的早餐能不能改进改进？又是寡淡的馒头配咸菜！那玩意儿能叫早餐？"

厨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紧接着秦夭夭探出个脑袋，眼线浓得能画地图，手里还拿着个打蛋器，有气无力地回他："陈宣，你要是再墨迹，这碗豆浆就倒你头上。"

陈宣挑眉，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口，往围裙上抹了把手就往桌边一坐，姿态那叫一个懈怠。他放下期刊，手指戳着盘子里的馒头：“怎么改进？告诉我，夭夭，你这个大厨。”他声音里透着点戏谑，眼睛却瞟着她脸上那两道明显到看不见粉底的黑眼线。

秦夭夭被他噎得一滞，手里的打蛋器差点脱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声线拔高八度：“改进？很简单，你得学学我这手绝活——馒头夹肉饼。外焦里嫩，肥而不腻，顶配还得撒点芝麻。”她说到最后，自己都觉得那架势挺得意。

陈宣哂笑一声，筷子尖戳着碗沿转了转，突然伸手戳她额头："就这？昨天不是刚给你看了改良菜谱吗？煎蛋卷加生菜，牛奶泡燕麦片，怎么还馒头夹肉饼？”他说话是永远带着刺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总是一针一针往人心里扎。

秦夭夭脸一红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她最烦就是这个，陈宣明里暗里捧场都行，非得挑错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神瞟向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："你总来烦我，我能按老样子做吗？"

陈宣突然凑近了些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阳光晒过后的热气。他盯着她眼睛看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让她心跳漏了半拍："就为这个？夭夭，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你计较。馒头咸菜怎么了？我照样吃得香甜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只要你在。”

秦夭夭一愣，随即又炸了毛："陈宣！你少耍赖！谁稀罕你这个浑蛋夸两句！"她说完就甩袖溜回房间，砰地一声关上门，那动静差点掀翻屋顶。

陈宣摸了摸鼻子，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得差不多的豆浆馒头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给秦夭夭发了个信息：“午饭在楼下的西餐厅见，不ТЬ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