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？我都快被你逼疯了！”阿雅对着手机吼完，随手关掉聊天页面，抓起桌上早上没收拾的早餐盒，气冲冲地摔进厨房。

盒子里还剩下半块面包和一杯牛奶，那是陆沉特意叫外卖，回来却只顾着看手机，连碰都没碰。阿雅把脸埋进手里，能闻到面包上残留的奶油味，可这味道在她嘴里却像毒药。

“你……”她对着空气铺开手掌，又猛地合上，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才会跟你结婚！”

结婚五年，他们认识不过三个月。那时候阿雅刚毕业，狼狈地被闺蜜拉去相亲，对方是陆沉——闺蜜口中的‘钻石王老五’，却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病秧子。阿雅以为只是同情心泛滥，没想到这同情心后来越养越深。

陆沉确实是个麻烦精。三十岁的人，连系鞋带都要她帮忙。生病了赖在家里，清醒了就烧钱买各种保健品。阿雅工资全交给他管，自己零花钱都要省着用。周末他总喊累不想出门，日复一日，她连楼下小卖部的老板都认识了。

便利店老王总偷偷给她塞个鸡蛋，说看姑娘一个人吃饭可怜。阿雅嘴上骂着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后来老王告诉她，其实离陆沉家就一条街，她之所以总一个人出来，是因为怕进不去更怕出来。

那天阿雅被陆沉气到胃疼，在便利店里买了止痛药。老王帮她结完账，塞了个保温杯塞她手里：“热牛奶，暖暖胃。”

阿雅晃着杯子，里面是刚煮好的温牛奶。她想起早上陆沉随手抓起面包就啃，牛奶却原封不动。那瞬间她眼眶发热，想起婚礼上陆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，阿雅就是他的全世界。他以为全世界是鲜花掌声豪宅名车，却不知道阿雅的世界里，连个能随时倾诉的人都没有。

手机又响起，是陆沉。阿雅盯着屏幕，响了很久才被她挂断。她翻出手机相册，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。是她和陆沉的婚纱照，他搂着她，笑得格外灿烂，可戒指戴反了。

“陆沉……”阿雅对着照片喃喃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比那些奢侈品更值钱。”

那天夜里陆沉又发低烧，阿雅坐在床边喂药喂水。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，沙哑着嗓子说：“阿雅，我……”没说完的话被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