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开了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刘脸上：“我说刘哥，你这料子，当真不赖啊！这年头，谁还讲究这手艺了？净整些花里胡哨的，哗众取宠！你这，接地气！”老刘拍拍手上的灰，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疙瘩：“老王，你这比喻，精准！我这是寻回初心了，甭管市场怎么变，有手艺吃饭，踏实！”话是这么说，老刘心里清楚，这手艺，怕是快被人遗忘的绝技了。

老街口的小饭馆，还叫老刘家。招牌摇摇欲坠，像一只伸懒腰的老猫，半死不活的在墙上挂着。饭馆里，吵吵嚷嚷，是人声鼎沸的好景象。拼桌、加菜、点酒，老刘忙得脚不沾地。他不紧不慢地应付着，手里的大勺翻飞，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泡，香得人直吸气。

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，端着个rientzi，皱着眉头，走到老刘面前：“嘿，老板，来个……呃……这个绿色的，看着挺新奇的，吃吃看！”他指着墙角角落里一个孤零零的绿盘子，盘子里躺着一碟碧绿的菜心，茎叶鲜嫩，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老刘瞥了一眼那小子，眼皮没抬，声音平淡：“菜心，是吧？也就你，挑食。”他把那碟菜往前推了推，“刚摘的，乡下婶子送来的，新鲜得很。”小子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新鲜就好，新鲜就好！”

菜上来了，小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颗，放进嘴里。他的表情，从期待，到眉头紧锁，再到疑惑，最后变成了惊恐。他手一抖，菜心差点掉地上：“嘶……怎么……这么辣？”他额头冒汗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老刘慢悠悠地凑过来，笑眯眯地问：“辣？是吧？我这菜心，不是菜。”小子一脸懵：“不是菜？这还能不是菜？”老刘神秘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这菜心啊，看着普通，可它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，带着山野的气息，带着泥土的味道，吃起来，能让人想起小时候在田埂上奔跑的日子。”

小子半信半疑，又夹了一颗，这次他小心了，只沾了一点菜心，慢慢咀嚼。他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：“好像……真的是这样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老刘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：“刘哥，你还会讲故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