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更凶了，卷着雪粒子胡乱拍打火堆，火苗一阵剧烈摇晃，差点灭了。林凡往里缩了缩，粗布衣襟还是挡不住寒气，后背隔着皮甲都透出一层凉意。他哆嗦着，从怀里摸出块半冻的硬面饼，在手里转悠，又放回兜里。

“唉……”这次不叹气了，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苦笑。雪原上就这火堆是唯一的“烟火气”了，可这烟火气，暖不了饥肠辘辘的肚子，也驱不散心头那股子/premeditated的荒唐。

这已经是他们离开那个破败村庄后的第三天了。雪肉眼可见地深了，能见度不足十米。跟着他来的三个土著，两个已经冻晕过去，一个伤势不轻，被他用李白的《将进酒》——当然不是真酒，是按诗里的意境，找人弄的些发酵的果汁——掺着姜汤硬喂出来的，勉强能喘气。

管他什么妖兽魔头，来一个灭一个？口号是喊得响，可现实是，面前这冰天雪地，连只兔子都见不到。别说妖兽了，他林凡自己都快成妖兽了。

“我说头儿……这雪还能再大点不？”跟在他旁边，名叫巴图的土著壮汉瓮声瓮气地说，喉咙里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我……我没 inventory 了……”

林凡瞥了他一眼。巴图原本是个部落里的猎手，身手不错，被他从某种“意外”中解救出来，跟着理论上能召唤神仙的他冒险。现在，“inventory”都木有了，土著的“inventory”就是身上挂着的几件破烂和手里那根磨尖了的木棍。

“少废话，能走路不？”林凡冷冷道，自己心里也没底。他现在手头就两样东西：张良刚给的“缩地成寸”的微弱效果（对别人不明显，对他自己移动物品有点用，但在这雪原上基本等于零），还有诸葛亮刚送来的“借东风”……呃，是“天气预报”小术，效果时好时坏，现在预测的这几天全是暴雪，偏偏不帮忙。

“能……”巴图狠狠吸了口气，又咽了口唾沫，“就是……肚子……咕噜噜……”

后面两个跟着的，一个是个瘦弱的小姑娘，叫玛雅，负责恶心林凡，另一个是个半大的孩子，叫托托，眼神天真，此刻正抱着个空兽皮囊，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