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坐起来，冷风就灌了一头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破木床晃得跟个筛子似的，桌上点着个油灯，昏昏黄黄的，照得人看得眼晕。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不是梦！

“嘶……”林凡扶着墙，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他摸索着墙根，还踢到一脚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破破烂烂的柴刀，刀柄都秃噜皮了，估计早烂了。

“搞什么啊，出门就遇土匪？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捡起来就抡了两下。这玩意儿比想象的重，抡起来呼哧带喘的。他试着用柴刀砍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得用吃奶的劲儿，才听“咔嚓”一声，砍下一小块树皮。

“喏，这是给你的见面礼。”林凡把树皮揣兜里，循着记忆里“下人”住的地方走。绕了几圈，才摸到一扇破败的木门，门上挂着块歪脖匾，上写“听香院”。

林凡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三个扫地丫头正蹲着择菜，看见他，眼睛都直了。林凡挑挑眉，没说话，把柴刀往墙角一放，自顾自走到瘫着的女人身边。

女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就剩半条气了。林凡凑近闻了闻，心口一紧。他撕下自己外衣，小心翼翼地搭在女人脖子上，能闻出她身上一股子艾草味儿。这是要给他演“借衣续命”？

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跟装了台拖拉机似的。他死死盯着女人干枯的手背，就见那根手指头动了动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李……李白……将进酒……”

林凡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试探着在那手指头放上柴刀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女人认命似的叹了口气，手指头彻底不动了。

“完了。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当时追着一头黑熊跑，被熊掌拍中要害，他连个药都没捞着。眼看天就亮了，这破院里连口水都找不到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凡摸到饿得咕咕叫，摸出块干硬得能当砖头啃的硬馍，咔嚓咔嚓嚼着。就在这时，那根手指头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柴刀扔地上了。

女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神跟死鱼似的。林凡吓了一跳，往后退半步，顺手抄起柴刀护身。女人挣扎着坐起来，嘴里念叨：“莫听穿林打叶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