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搁包里挺沉的，像揣块冰，半夜都能感觉到寒意。阿禾翻来覆去好一会儿，就是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肖亮那张脸。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初恋脸，是带着点痞气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但认真起来又有点凶。

第二天她去公司，楼下咖啡店排队，看见肖亮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把他头发染得有些金，看起来没那么多戾气了。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他们公司是邻居，低头不见抬头见。

阿禾端着咖啡走过去，故意坐在他对面，拿起包里的文件晃了晃。“哟，肖总监也在这儿办公？”

肖亮抬头，看到是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阿禾啊，你也在这儿？巧了。”他放下电脑，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上，“刚和甲方谈完，脑子有点乱。”语气是惯常那种带着点玩笑的熟稔。

阿禾没接话，抿了口咖啡，感觉甜得发腻。“忙完走？”

“忙完还得加班，愁。”他自嘲笑，“怎么？找我什么事？”

阿禾看着杯子里翻滚的奶泡，轻轻搅动了几下。“没什么，路过随便坐坐。”她不想挑明了，每次一挑明就变味儿。那些年被分手的时候，她以为彻底断了就断了。哪知道有些人，明明是死道友不死贫道，还非得藕断丝连。

肖亮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不像普通同事间的打量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玩意儿。“阿禾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我之前，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？”

阿禾心里一紧，拿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。“没有吧？你想多了。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可还是有点发虚。

“是吗？”肖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说那些，你会生气。我收回，都收回。你，别往心里去。”他说得很认真，不像开玩笑，反而挺委屈的，“我就是，我就是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

阿禾有点懵，这男人，又绕回来了。她低头看手机，假装在找文件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肖总监以后注意点。”她尽量说得冷淡点。

“好。”肖亮点点头，看着她脸上那点勉强笑意，心里叹了口气，“阿禾，我想跟你说句正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