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阿禾的裙摆，她抿了口还温着的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肖亮宿舍楼下总是这样，吵吵闹闹的，跟是个赶早市的菜市场。她在这里蹲了快半个小时，还是没见到肖亮的人影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肖亮的消息：“在哪呢？我下来找你。”

阿禾手指顿了顿，回了一个字：“楼下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就开始坐立不安。心跳得厉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不知道肖亮下来没有，也不知道他下来会不会直接走开。分手都半年了，她还是这么没底气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一个身影从宿舍楼里出来了。阿禾立刻站起身，手心冒汗，差点把咖啡杯都拿不稳。是肖亮没错。

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有没睡醒的青色。看到阿禾，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又迅速变得平淡。

“你……”肖亮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……”阿禾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把咖啡递过去，“给你。”

肖亮接过咖啡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拿着杯子在手里转来转去。两人就那么站着，中间隔着一个尴尬的距离。

“我下来找你，”阿禾鼓起勇气，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
肖亮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最后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还放不下。”阿禾小声说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话太伤人了，她可以感觉到肖亮的眼神变得更加冷。

肖亮把咖啡杯往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阿禾，我们早就结束了。你该往前看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往前看。”阿禾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肖亮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最后只是说：“我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再回头。

阿禾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真的彻底失去了勇气。连挽留都不会了，连质问都不敢了。她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，让眼泪把衣服都打湿了。

她想起他们大学时的日子，一起在图书馆自习，一起在操场跑步，一起在食堂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