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来得特别急，整座城市都被淋得透透的。阿禾窝在出租屋的沙发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肖亮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“我们，到此为止吧。”

他没有说多余的话，没有争吵，没有挽留，就像一把钝刀，一刀一刀割在阿禾心上。屋外雨声哗哗的，屋里只有电视发出的沙沙声，还有阿禾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
“傻逼。”阿禾狠狠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他和肖亮大学时期的照片，青涩的笑着，谁也想不到后来会走到这一步。

和肖亮分手不是第一次了。记得他们大学毕业后，肖亮去了南方打拼，阿禾留在了北方。每次分手，阿禾都以为自己彻底放下了，可每次都会在某个深夜突然想起他，甚至拿出手机看看他是不是又换了头像。

这次不一样。这次阿禾知道，是真的结束了。肖亮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女孩，那个女孩笑得像阳光一样，眼睛弯弯的，和肖亮站在一起，显得那么般配。

阿禾自嘲地笑了。他想起他们最早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在操场的路灯下牵着手，以为能走到天荒地老。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，再美好的爱情，也抵不过时间和距离的考验。

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，阿禾没抬头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进来的是肖亮，他脱了外套，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冷气。

“还没睡？”肖亮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阿禾转过身，看到他眼窝发黑，显然也刚回来没多久。“睡了又醒，醒着更难受。”

肖亮走过来，坐在阿禾旁边，沉默了很久。最后，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开口道：“阿禾，我不知道这样说有没有唐突，但我……我最近又遇到你，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
阿禾猛地瞪大了眼睛，看向肖亮。他不是昨晚才说分手的吗？怎么现在又来做什么？

“我知道，这很渣，但我真的……”肖亮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们重新开始吧，就一次。”

阿禾笑了。他笑得有点傻，有点可悲。“肖亮，你醒醒吧。我们都过了那个年纪了，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肖亮固执地说，“只要我们努力，一定可以。”

阿禾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