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钻进鼻子里，小北赶紧别过脸。柜台前围了四五个顾客，每个人都慢悠悠地挑着东西，像在逛博物馆。其中个穿碎花裙的娘们儿，拿着盒酸奶，眉头拧得跟Gauss算法似的，问小北：“小伙子，这个牛奶加急不？”“加急要十块钱的手续费。”

小北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：“加……加急十块钱。”那娘们儿撇撇嘴，像是算错了账似的。“十块？这么贵？”她把酸奶往柜台前一放，“那不买啦。”旁边人哄笑起来。

“嬢嬢，别为难小伙儿了，”旁边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儿搭腔，“就十块钱，能快点。”那娘们儿哼了一声，终于撕了张二十块，扔下来，“快点快点，我这儿还有事呢。”

小北赶紧找钱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幸亏那小伙子帮忙，才没出错。刚收完钱，后门铃响了一声，个扎马尾的小姐姐送着个奶茶外卖箱，问小北：“收银台在那边吗？我刚送个单，顺路问问。”

小北抬头，瞅见那小姐姐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结巴说：“在……在那边。”

小姐姐放下奶茶箱，朝他挥挥手：“谢谢啊，小伙子，你这儿收银台看着挺热闹的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小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自言自语：“操，今天这脾气怎么这么差？”他低头数了数钱包里皱巴巴的纸币，只够明天午饭买个馒头。

离下班还有十分钟，隔壁奶茶店的小姐姐又送来一箱奶茶。这次她没走，直接站在柜台边，递给小北杯奶茶：“喏，免费尝尝，新出的草莓麻薯味。”

小北愣了一下，差点把奶茶杯碰掉。“这……不用钱？”小姐姐眨眨眼，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咪。“嗯，今天本店开业，随便送点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“你要不要？”

小北看着那杯粉红色的奶茶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点点头：“要……要一杯。”

小姐姐咧嘴一笑，转身去取奶茶。小北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和蹦蹦跳跳的脚步，突然觉得这工作没法干了。

下班铃一响，小北直接把购物袋往柜台上一扔。“不干了！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超市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