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钻进鼻子里，小北赶紧别过脸。柜台前围了四五个顾客，每个人都慢悠悠地挑着东西，像在逛博物馆。其中个穿碎花裙的娘们儿，拿着盒酸奶，眉头拧得跟Gauss算法似的，问小北：“小伙子，这个牛奶加急不？” “加急要十块钱的手续费。”小北照着培训时候的话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那娘们儿眼睛一瞪：“十块？我加你两块试试！”说完拿着酸奶就往柜台里砸，差点砸到小北的鼻尖上。 小北亡魂皆冒，手脚麻麻地帮他把酸奶摆好，又把十块钱塞给她。娘们儿接过钱，哼了一声走没走了，又把另一盒酸奶翻出来，问：“这个加急不？” 小北刚想摇头，旁边传来说话声：“小北，别理她，这娘们儿外地来的，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。”说话的是个挺精神的哥们儿，叫老王，负责理货。声音不大，刚好在小北能听见的范围内。 小北苦笑一声，正想应声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微信号，备注是“小姐姐”。小北皱皱眉，这种备注通常没什么好事，他正想挂断，那边传来条语音消息：“小北，在没在啊？奶茶好了，过来拿。” 小北稀里糊涂地接通电话，那头传来个甜得腻人的声音：“在哪儿呢？加班还不让喝点甜的？” “我在收银台。”小北含糊地说。 “行，我过去拿，顺便帮你结账。”那声音说完就挂了。 小北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隔壁奶茶店的小姐姐，穿着白裙，挎着个小包，蹦蹦跳跳地过来了。她手里拿着一杯草莓奶昔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北。 “小北，奶茶！”她把奶昔塞到他手里。 小北赶紧看柜台，发现刚才那个娘们儿没走，又拿了一盒酸奶，眉头比刚才更拧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把酸奶收起，又给小姐姐找零。小姐姐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噗嗤笑出了声。 “你就帮这点人，都忙不过来了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柜台里探头探脑。 “有客人。”小北含糊地说。 “有客人？还有一群？都在那儿跟你看小说似的。”小姐姐指了指柜台前的顾客。 小北这才意识到，刚才他光顾着跟小姐姐说话了，忘了继续跟那边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