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钻进鼻子里，小北赶紧别过脸。柜台前围了四五个顾客，每个人都慢悠悠地挑着东西，像在逛博物馆。其中个穿碎花裙的娘们儿，拿着盒酸奶，眉头拧得跟Gauss算法似的，问小北：“小伙子，这个牛奶加急不？”“加急要十块钱的手续费。”

“加急不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大点。

小北手忙脚乱地摸出收银机，找出找出一块十的钞票塞过去。娘们儿接过钱，哼了一声，把酸奶塞进冰柜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高跟皮鞋跟在传送带上的声音。

小北揉了揉发疼的手腕，心里骂了一句“老娘们儿”。他刚转正没多久，这工资也不高，一天到晚累死累活，就换来这十块钱的手续费，还不如他兼职跑腿挣得多。

这时，隔壁奶茶店传来一阵喧闹声，好像是那个叫小雅的姑娘又在跟人抢新出的限定款奶茶了。小北皱了皱眉，他最怕这个了。每次新出的奶茶，小雅都要搞个免费试喝的活动，结果搞得店里人仰马翻。可偏偏这小雅，又是隔壁店老板的女儿，谁都不敢惹她。

小北正准备继续忙自己的事情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北，你在这儿上班呢？”

小北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戴着一副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封面是灰色的，看得出来被翻得有些旧了。“你是……？”

“我叫李哲，隔壁那家书店的老板。”小伙子笑着说，“我经常来这儿买书，跟你们老板挺熟的。”

小北点点头，心里觉得这小伙子挺有意思的。他看了看小伙子手里的书，问：“你喜欢看什么书？”

“什么都喜欢看，除了甜腻的言情。”李哲笑着说，“我这个人吧，就是喜欢安静，你们这超市虽然人多，但还算清静。”

小北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他最讨厌的就是甜腻的言情，不过他也没空跟人谈论这些。

“对了，听说你们这招聘兼职？”李哲突然问道。

小北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这小伙子会问这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：“是的，我们最近人手有点紧。”

“那你们什么时候到岗？”李哲又问。

“下周吧，我这刚转正。”小北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