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小北已经站得双肩胛骨酸疼。超市门前阴凉处，他偷偷靠在冰柜上，掏出手机刷着视频，眼睛都快粘在屏幕上了。这收银台工作简直要把他逼疯了，不是顾客问东问西让他结巴，就是扫描条形码时手抖，还差点把顾客的钱找错。社恐体质的打击，简直让他怀疑人生。

"北北，又被什么东西难住了？"

小北猛地抬头，张伟戴着牙套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傻笑，正晃荡着两条长腿走过来。这家超市和他同一个班，比小北早来三个月，人送外号"行走的碎碎念"。

"没什么。"小北咽了口唾沫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"就是觉得这活儿没法干。"

"怎么？又想请假？"张伟用手指戳戳他的额头，"上周你请了三次假， storeroom（仓库）都快成你的家了。"

小北翻了个白眼，"我这不是想请假，是没请到。"他卷起袖子，露出被收银机磨得发皱的手腕，"这班上得我浑身都是灰，连啃面包都得用纸袋子装，怕把嘴弄脏了。"

张伟突然凑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走，陪我去隔壁奶茶店坐坐？"

小北皱眉，"我哪有空，这班还得上三个小时呢。"

"就一会儿！我帮店长收摊子，你陪我喝杯珍珠奶茶压压惊。"张伟掏出手机，"喏，tony（店长）给我发了微信，让我早点走。"

小北盯着那张二十块钱的奶茶券，眼睛突然亮了。他咬咬牙，"行，不过只能喝一杯就回。"

"听见没！"张伟挥挥手，"一杯！"

两人溜到隔壁奶茶店。店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，收银台前站着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正低头给顾客装奶茶。小北看她动作麻利，转身时无意间蹭到她的手，手里的塑料杯哗啦一声倒了一半。

姑娘回头，小北脸瞬间烧起来："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"

"没事没事，反正都要加料。"马尾姑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我叫小北。"

"我叫阿琳。"她把小北含糊的道歉抛在脑后，转身继续忙碌，"下次小心点。"

小北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和翘起的尾巴，突然想起张伟的话——"托尼说今天下午有新人驻店，是上海来的，会做手工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