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多，老王又被尿憋醒了。这楼没电梯，五点半前下不来，五点半后上不来，老王缩在六楼的出租屋里，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踏实。他摸索着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走廊灯昏暗，刚好够他看清自家那双“一步三回头”的拖鞋。

老王顶着个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来到洗手间。哗啦啦撒泡尿，眼神往楼下瞥。六楼嘛，往下看就是小区的绿化带，黑漆漆的，虫子都懒得出来咬人。他赶紧拉上裤链，抄起旁边的报纸就往楼上走。

刚上到五楼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了皱眉。不是他瞎操心的，这小区半点儿不宁静。半夜三更的，狗叫、猫嚎、隔壁吵架，样样都有。但这次这声音……有点儿不对劲。像是有人拖着一个破布袋子，在绿化带里走。

老王心里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半夜三更还干啥呢？偷两头蒜？还是捡破烂的提前上班？他犹豫了一下，正准备关门回屋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下黑影里，有个东西在晃。

那东西不大，大概一人高，穿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衣服，背对着他，正一扭一扭地往巷子深处走。最怪的是，那人背后……好像没有影子。老王眨了眨眼，使劲揉了揉。没错，就是没有影子！这大夏天的，谁出门还穿这么个“戏服”啊？

更邪门的是，那“人”似乎根本没发现楼上的老王，径直拐进了右手边那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口堆着几个旧垃圾桶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底细。

老王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他想起前天晚上老李跟他说的怪事。老李是小区保安，喝多了跟他说，昨晚亲眼看见个穿着清朝官服的“鬼”，骑着自行车，后座还背着个鼓，把他吓尿了。当时老王还笑话老李中邪了。

现在看来……老李可能是真撞上了什么。但那东西骑自行车就够奇怪了，现在这个穿着“戏服”、没影子的“人”，又是干啥呢？

老王站在楼梯口犹豫了。报警？警察哥们儿夜班已经够忙了，再说也不差这一单。再说了，真要是有个调查科，也不会半夜三更诈尸这种乌龙新闻天天见。先跟着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