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刚过，老王是被一阵尿意硬生生憋醒的。他住在城东老破小区六楼，这楼没电梯，五点半前下不来，五点半后上不来。老王摸索着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走廊灯昏暗，刚好够他看清自家那双“一步三回头”的拖鞋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尿更急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噔噔噔”往卫生间冲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晚那顿烧烤，羊肉串、烤茄子、啤酒……啧，要是能再来一盘毛豆就好了。

卫生间里水汽氤氲，老王刚解开裤子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红光。不是幻觉，那玩意儿红得瘆人，像有人隔着布在挤眼睛。

“谁啊？大清早的瞎捣乱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，壮着胆子凑近窗户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哪个人影也没有。他松了口气，估计是自己加班回晚了，脑子缺水看花了眼。

“操，别瞎想了，快拉泡屎！”老王急中生智，对着马桶吼了句，感觉那样能冲淡那股不祥的预感。

解决完生理问题，老王感觉好多了。他摸索着回到卧室，准备再眯一会儿。刚躺下，手机“叮”一声震动，吵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他一看，是老丈人发来的微信：“王老弟，醒了？昨晚睡得咋样？我儿媳妇做了红烧肉，饿了跟我说。”后面还附了个笑脸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子以为他请客吃烧烤了？他回了个“睡得贼香，谢谢爸！”，心里把昨晚那顿烧烤又默念了一遍。

手机刚放下，卧室门把手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道里少人走动，哪来声音？

他起身，抄起门后挂着的拖把，握着邦邦硬的竹条，一步一步挪到门边。他没敢开门，只是透过猫眼向外瞅……

外面走廊灯坏了，一片漆黑。他能看见自己吓了一跳的脸，在黑暗里像鬼画符。突然，他感觉眼皮一沉，眼珠子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。他下意识眯起眼睛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一个黑影贴在墙上。

那黑影……人形，但看不清五官，像一团浓稠的墨水倒在墙上，缓缓蠕动。它没有发出声音，就那么静静地立着，手指头……不对，是五根扭曲的黑棍子，直直地指向老王家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