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刚过，老王是被一阵尿意硬生生憋醒的。他住在城东老破小区六楼，这楼没电梯，五点半前下不来，五点半后上不来。老王摸索着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走廊灯昏暗，刚好够他看清自家那双“一步三回头”的拖鞋。

“唉，这鬼地方，半夜起夜真是要命。”老王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带着露水味道的冷风扑面而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今天的风儿有点冷啊……”老王裹紧了睡衣，走到阳台。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曳。他习惯性地望向对面楼，突然愣住了——对面楼三楼的窗户，亮着灯！

三楼住的是老王以前的邻居老李，去年搬走了。老王记得老李是个独居老人，白天不出门，晚上看电视到半夜。可现在，三楼窗户明明亮着，老李人呢？

老王皱了皱眉，自作多情地想：“老李是不是起夜了？估计是忘了关灯。”他放下心，转身准备回屋。刚踏出两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巷口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那黑影太模糊了，老王没在意。可下一秒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拖鞋带子不知何时断了……这鬼天气，地板滑得跟冰似的。

“操！这老楼！”老王骂骂咧咧地捡起拖鞋，正想上楼，巷口那黑影又出现了。这次他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白衣服的……女人？不，不是人。那玩意儿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脸被阴影挡住，看不见样貌，只有一个手在不停地晃。

“嘿，你他妈谁啊？鬼啊！”老王心头一紧，举起手电筒就照。灯光“咻”地一声打在那东西身上，它猛地缩了一下，像挨了电击似的。

“鬼招手……”老王突然想起昨晚巷子里那个鬼招手的传闻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第一次看见。那鬼还冲他笑了一下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老王觉得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退。那东西没说话，又晃了一下，这次直接钻进了巷子里。

巷子里有个破旧的小商店，门脸黑漆漆的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