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手机又震动了两下。老王皱着眉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心说这破玩意儿就不能消停会儿吗？上班时间搞这些没用的，烦。正低头琢磨着这邮件是干啥的，旁边小徐就凑过来：“王哥，你刚收到那个邮件没？我瞅见发件人那缩写‘XX投资’，好像挺神秘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了小徐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却下意识地点了点邮箱。「XX投资」，这不是上周那个新能源项目投资方的邮箱缩写吗？当时他们回了个“待定”，说一周内给答复。一周了啊，指望这帮大爷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儿能有啥动静？

“王哥，王哥？”小徐见老王盯着屏幕没反应，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到底收到没？”

“收到。”老王回过神，点开邮件。几行飘着云朵的字体，内容倒是直接：“老王，新能源项目资金已谈妥，下周初抵达。合同细节稍后发您审阅。”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鉴于项目特殊性，建议您下周四前开始准备场地，我们会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资金谈妥了？还下周初就到？这速度……有点快啊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那个小作坊似的实验室，现在都恨不得挤在一间废弃的车库里，现在能快点拿到钱，早开工早出成果，不是坏事。他随手把邮件转发给了助理，附言：“尽快安排，务必保密。”

“这就去。”小徐应着，退了回去。

老王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的。这钱来得太容易了，容易得让他觉得不踏实。新能源这行水太深，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栽个大跟头。以前他就是怕这，才没敢大干一场。现在突然有人甩来一大笔钱，他这心里头，就像烧开的水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说不上是兴奋，还是焦虑。

他放下鼠标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小卖部的灯已经亮了，老板娘正跟隔壁摊的槐树大爷唠嗑。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，白天在单位装模作样地喝茶看报，晚上才赶回实验室捣鼓他的那些宝贝疙瘩。每次出门，都跟做贼似的，生怕被人看见。现在，好像要撕下这层伪装了。

钱是有了，但风险也跟着一起来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串用了多年的钥匙，上面还有点锈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