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大褂的病人？躺在那儿？”我复述了一遍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不合规矩啊，新来的病人必须经过登记、评估、分诊，怎么能在走廊里躺尸？而且还是穿着病号服，不是白大褂。

“是……是白的，但不是病号服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白床单，盖着。”小李的声音更抖了，手紧紧攥着对讲机，指节发白，“院长，我……我去看了一下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？胡闹！”我当下就急了，这地方小，一传十十传百，又要添乱。而且，弄出人命，我这个院长得担责。“没跟我汇报就擅自行动，你知道这是哪儿吗？这是精神病院！不是公园！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院长，我害怕……”小李哭腔都出来了，眼圈红红的，“那地方黑，风大，还……还挺大的动静，就像……就像人呼吸的声音，但……但是那东西……它没动，就那样躺着，一动不动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走廊尽头那边是死路，啥也没有，就是墙。风大的动静？人呼吸的声音？还穿白衣服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那个会说话的头。头能说话，人能凭空出现，这院里还能有啥犄角旮旯我根本不知道？

“你描述清楚点，小李！是啥样人？多大年纪？穿着啥？”我没心思再训斥，赶紧问细节，“长啥样？高是矮是？胖是瘦是？”

“看不清……反正……反正很白，脸埋在手底下，露出来就……就两根手指，在轻轻地……轻轻地抠地上的灰……院长，那灰里头……好像有……有火星子儿……”

火星子？灰里头有火星子？这地方草药味重，偶尔有些易燃物，但专门把灰弄得有火星子干啥？除非……那东西不是人？或者不是那 whole 个东西？

“你确定是病人？不是你眼花？”我压低声音，语气却陡然严厉起来，“这院里有些老病号，精神不正常，藏着掖着，你要是看错了，别到时候惹出事来自己担着！”

“我……我没看错，院长……”小李脸色惨白如纸，“我闻到……到一股味道……跟之前不一样……像……像木头和……和血腥味……”

木头味血腥味……我脑子嗡嗡作响。走廊尽头，白影，抠灰，灰里有火星子，还有木头和血腥味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