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小李脸煞白得像是刚从面粉袋子里捞出来的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。“院长，在三号楼走廊……走廊尽头那边，穿白大褂的病人，躺在那儿……”

我皱眉，不是应该问我人在哪，多大岁数吗？小李今天这是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，还是抽风了？我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办公室里就我们俩，杯子差点没砸地上。“人呢？谁发现的？”

“是老王，门卫，他早上起来打水，发现的……”小李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，手指头抠着办公桌沿，“院长，刚才……刚才老王跑来跟我说，那人的脸……跟您长得一模一样！”

我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热茶喷出来。小李你小子是不是昨晚没睡醒，还是脑子也被传染了这边的邪气？我摇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胡说什么呢，老王眼神不好，老糊涂了，你让他赶紧去别的地方转转，别影响其他病人。”

“可是院长……”小李眼眶有点红，“我刚才去看了，真的是您……脸，头发，衣服……都是您……可他也穿着白大褂，躺在那儿一动不动，脸煞白得吓人，跟死了一样，身上还有血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我得赶紧出门。这破医院，邪乎事儿一件接一件，昨晚那个会说话的头颅还没弄明白，今早这个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出了办公室，走廊上冷冷清清的，护士小王看见我，赶紧小跑过来，“院长，三号楼这边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，去处理一下吧。”我心里咯噔咯噔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。三号楼，老年精神科，那都是什么样的老东西啊。我刚拐过弯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病号们含糊不清的吵闹声，还有老王带着哭腔的喊叫：“院长！院长！您快来看啊！”

我心里一沉，加快了脚步。推开三号楼的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走廊里头，老王站在原地，双手发抖，指着走廊尽头，“院长……您看……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墙边靠墙的椅子上，躺着一个白大褂的人，穿着我的衣服，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那里，脸色和刚进医院那会儿的我一样惨白，额头上还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。他那身衣服，领子袖口都浆洗得有些发软，跟我在家穿的完全不是一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