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怪事还没彻底消化，今早刚到办公室，护士小李就脸色煞白地冲进来，差点把茶杯摔地上。“院长，不好了！三号楼那边……发现尸体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三号楼是老年精神科，那帮老病号最熬人，我赶紧问：“人在哪？谁发现的？”

“就在走廊尽头那个空病房里，刚才做晨间检查的老王先发现的……他吓得直哆嗦，说人……人穿着干净的白背心，脸朝下趴着，脖子上耷拉着根输液管，地上还有好几滩暗红色的……跟血似的，但老王说屋里除了那人和输液管，啥都没有，窗户锁着，门也虚掩着。”

我心里“呸”了一声。三号楼的老病号都是半身不遂或者认知障碍，哪能动手术去弄出个假尸体？除非……是我自己眼花看错了。

但小李的话又不太像瞎编，她抿着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院长，我们查了监控，昨晚十点到今早七点，除了三号楼的值班护士老刘，没人进出走廊。老刘说昨晚就照常巡视，没见什么异常啊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但她半夜好像听到过一声闷响，后来又睡着了。”

闷响？那会不会是病号自己摔倒了，或者……护士老刘被杀？

我皱着眉头走到三号楼门口，老刘正蹲在走廊抽烟，一脸颓丧。“老刘，你确定昨晚没见着什么？”我问。

老刘掐了烟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今早看了才发现不对劲，昨晚巡视到这边时，这病房灯是关着的，窗户也关着，啥也没发现。我就以为病人又偷偷溜出来了，后来……后来老王就喊我了。”

我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混着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空床，一张空桌，墙上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。白背心尸体还在，颈部的输液管像条死蛇一样无力垂着，周围干干净净，除了那几滩暗红色的痕迹，啥也没有。

“这……”我拿着手电照了一圈，没人。

“院长，您看……”老刘指了指尸体脚边，“那不是血迹，那好像是……深色颜料，用水冲冲就干净了。”

颜料？那更邪乎了。谁会半夜跑到这里撒颜料？颜料里还带着血的味道？这绝对不正常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检查那所谓的“颜料”。确实不是血，但颜色很特别，像是某种矿物颜料，而且干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