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李默，二十多岁，一毕业就飘到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当精神病院院长。不是，是我被逼无奈，临时捡了个漏当上了。原院长跑路了，临走前留下一封信，信里只说了句“压力太大了，我先躲躲”，后面啥也没写。

这破地方叫“青龙山精神卫生中心”，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阴森。地方在郊区，三面环山，一栋老楼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窗户大都是黑的，像是瞎了一样。周围死寂，连只狗叫都听不见，晚上去巡逻，风一吹，能把你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心里直打鼓。

我刚来的时候，护士小王陪我转悠，那丫头脸跟苹果似的，就是有点白得吓人。她小声告诉我，这里病人都特邪乎，有的半夜能听见哭声，有的整宿整宿地坐着不睡觉。我嘴上说着没事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砰砰直跳。小王还悄悄说，有个医生前年走了，据说被一个病人恨死了。我当时就头皮发麻，赶紧拍拍她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吓我。”

我现在就窝在这间挺破旧的办公室里，电脑屏幕是黑的，桌上堆着几叠文件，看着就头疼。我是个大学毕业生，学管理那一套的，根本不懂这行。连最基础的《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》都没翻过几页。想走人吧，签合同的时候脑子是热的，现在这环境，我真抽不起筋走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“叮咚”响了。我去门口一看，站个人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歪着头看我这栋楼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我皱着眉问：“你是谁？找谁？”

他扭头瞅瞅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牙黄得吓人。“找院长啊，我刚来。”他说话声音挺尖，像女人。

我打量着他，四十来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道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。这人看着就不靠谱，我心中警铃大作：“您是……？”

“我？我是新来的医生啊。”他拍拍胸脯，挺得意，“前院长跑了，这活儿就落到我身上了，怎么样，是不是挺突然？”
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就感觉不对劲。新来的医生？他连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，还拎着个黑塑料袋。这规模，一个医生能忙活过来吗？再说了，这破地方，有啥招人稀罕的医生愿意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