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晃晃脑袋，刚出帐篷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。他估计是宿醉还没醒透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，一眼就瞧见几个士兵围着个物件指指点点。那玩意儿黑漆漆的，像个大铁疙瘩，旁边还摞着几袋面粉，几个士兵正伸手使劲儿戳，啧啧称奇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叫什么玩意儿？”李云龙凑过去，伸手也捞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这手刚从河里捞过鱼，水还没擦干呢，一摸就沾了一手黑灰。他皱着眉头来回蹭，嘴里嘟囔：“黑不溜秋的，看着就晦气。”

旁边一个老兵咧嘴一笑，献宝似的拍拍那铁疙瘩：“李团长，这可不是晦气，这是咱们团的第一个‘铁牛’啊！”

“铁牛？”李云龙一愣，“还能当马骑啊？看着瘦巴巴的，还瘸一条腿。”

老兵哭笑不得：“马？这玩意儿能当车！你摸摸这轮子，再看看这辕轱辘，啧啧，还能拉人拉货！咱团能搞到这玩意儿，不容易啊！”

李云龙这才凑近了仔细看。只见那玩意儿确实是辆破卡车，右边轮子瘪了，用块破布系着，车斗里还沾着泥点子。不过，比起他手下那些老掉牙的自行车、马拉大车，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天外来客。

“这……”李云龙盯着那车斗，心里头忽然有点发痒。他这些天总琢磨着怎么扩大团里实力，怎么把弟兄们武装起来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就是机会啊！

“你小子，”李云龙拍了下老兵的肩膀，“说说，你们怎么弄回来的？”

老兵咧嘴一笑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这事儿还得问赵参谋。昨儿晚上赵参谋喝多了，咱们几个不放心，就偷偷把他扶回来了。黑灯瞎火的，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摸回来的。”

李云龙闻言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早听说赵刚是个人才，脑子活络，这事儿肯定得和他有关系。他转向帐篷方向，大步走了过去。

帐篷里头，赵刚正伸着懒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吵吵了，让团长安生会儿。”

“赵刚！”李云龙一进门，嗓门就提高了八度。

赵刚咧嘴一笑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哟，李团长，您醒了？咋样，没憋屈死吧？”

“憋屈个啥！”李云龙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，拍了拍床铺，“我倒是想问问你，这‘铁牛’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