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把山沟子都浸透了，连狗叫都少了。李云龙酒醒得像被扔进水里摸虾，脑袋嗡嗡直转。桌上那瓶二锅头空了，几个锅盔也见了底。他摸摸喉咙，火辣辣的疼，胸腔里却空落落的。想起自家那帮兵，有车有炮的，风风光光，再看看自己手下，还是马拉枪，跑起来颠得跟猴儿似的，炮也还没见着影儿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李云龙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这事儿疙瘩疙瘩在心头堵着，睡不着。他是个打仗的命，见不得自己的人落 behind。老李他们那支队伍，是中央赏的资源，有汽车，有新式捷克枪，还有迫击炮。自己呢？还是老黄铜炮，土枪土炮，人还累得跟孙子似的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李云龙托着下巴，眼神开始放光。不是那种嗜血的亮，是那种琢磨事儿时的贼亮。他想起之前赵刚跟他吹过的风声，说中央对 motor 化部队挺重视，准备搞几个试点。那意思，不言而喻。

他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军装，趿拉着鞋就往村口走。天还没亮透，山里冷飕飕的。他没急着去找赵刚，先去了马厩。几匹马嚼着草料，打着响鼻。李云龙摸了摸一匹枣红马，这马还算精神，是他以前的老伙计。可看看旁边那些马，有的毛都秃了，有的腿脚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
“得，马都这德行，能跑多快？”李云龙心里叹气。他指了指马厩角落里两辆破旧的轿车。那是以前跟着他缴获的，后来被部队里的家伙们砸了零件去修枪，现在只剩个空壳子，车轱辘也瘪了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，也能凑合用？”李云龙走上前，拍了拍轿车侧面的泥点。泥点底下，露出一层锈。他心里想着，要是能把这玩意儿修好，配上点儿枪炮，搞个像样的摩托化小队，该多威风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，伴随着一阵马蹄得得响。是赵刚带着几个参谋过来了。赵刚看见李云龙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云龙，还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，想点事儿。”李云龙指了指那两辆轿车，“刚才瞅见这玩意儿了，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
赵刚凑过来一看，也乐了：“还能使？这破玩意儿，说不定哪块铁都生了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