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吐了口痰在路边，那痰带着一股烟草和劣质方便面的味道。他眯着眼往巷子深处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王总交代今天又没完成任务。想法刚起头，胸腔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我说你这死鬼，能不能别吵了？老板要来要见你呢。” 林峰心里应了一声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，是他那棵破树上的残魂，小名叫“叽叽歪歪”。

“老板是来看你灵气果的。”叽叽歪歪哼唧唧的，“你忘了，今儿是第一天收果，那几个老会计都等着呢。”

林峰叹了口气，走到巷口那棵半人高的盆栽前。盆栽旁边还搭了个小棚子，上面挂着块牌子，红漆写的“聚灵果专卖店”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少念叨。”林峰掏出手机，调出昨天拍的照片，然后掏出蘸了水的纸巾，擦了擦手。

他蹲下来，轻轻掐了三瓣聚灵果，递进嘴里。一股微甜带着点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，接着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进五脏六腑。林峰咂咂嘴，这果子比他喝的啤酒还有用。

“老板快到了，你赶紧准备准备。”叽叽歪歪催促着，“把那套新衣服换上，别穿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”

林峰嘟囔着爬起来，走进租的出租屋里。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还有个堆满杂物的小柜子。他从柜子里翻出件灰扑扑的西装外套，套在身上，不成样子。

“行吧行吧，反正老板又瞎。”叽叽歪歪撇撇嘴，“你得穿得像点样子，不然他们真把你当路边摊的。”

林峰懒得理会它，自己照镜子看了眼。镜子里的他衣服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车撞过的叫花子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办法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敲门声响起，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三个穿着西装的胖男人，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两个保镖站在两边，把地上的灰尘都给挡住了。

“你就是林峰？”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林峰。

林峰点点头，心里发虚。他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完蛋了，穿着这么难看，还把卖果子的地方弄得这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