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吸管从拿铁里拔出来，轻轻搅了搅，看着褐色的液体泛起一圈圈涟漪。对面男生——陈屿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杆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衬得人肤色有点白，但那股子烦躁劲儿是真藏不住。

“又改方案了？”林晓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晰。

陈屿猛地抬起头，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看清是林晓，才松了口气，“呃，还没。客户那边又提了新要求，我还在琢磨怎么把他们那些弯弯绕绕转成我能看懂的……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老实说，有点没辙。”

林晓抿了口咖啡，奶香和微苦交织在一起，挺顺口。她放下杯子，看陈屿的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倒像是看一个……嗯，遇到麻烦的正经男生。他平时工作起来那股劲儿，林晓是看在眼里的，不是温室里的大少爷。

“行吧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想不想换个环境？比如……出来透透气？或者，我请你喝杯新的？总比在这里对着电脑叹气强。”

陈屿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亮。“真的？你愿……”

“嗯，”林晓点点头，“就当放个短假，五分钟的那种。”

陈屿干脆利落地点头，关了电脑，长舒一口气。“好！走！”

他甚至顾不上拿外套，就抓起桌上的手机，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谢：“谢谢林晓！你真是及时雨啊！” 速度快得差点把林晓甩开。

林晓被他这股急劲儿逗乐了，轻笑出声，脚步也跟着快了半分。两人并肩走在街上，人流不算少，五月的天气暖洋洋的，风里都带着点初夏的躁动。

“你……”陈屿忽然顿住脚步，有些犹豫地看着林晓，“那个……你刚刚好像说五分钟？”

林晓挑眉：“不然呢？我请你喝完这杯就走？”

陈屿脸颊微红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是想问，我们是……”

“朋友吗？”林晓替他接上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。

陈屿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最后化作一句：“行吧，朋友。”

林晓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男生，明明挺聪明的，怎么在人际关系上就这么……拧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