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吸了口拿铁，奶香混着咖啡的苦涩在嘴巴里转了一圈。她抬眼看了看旁边那男生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唉声叹气。光线从侧边照过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有点模糊，但那眉宇间紧锁的愁绪却挺明显。

“又失败了？”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盖过咖啡店里隐约的背景音乐。 男生猛地抬头，视线在林晓脸上转了转，似乎没料到有人注意到他。“啊？”他下意识应了一声，然后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垮下脸，“可不是嘛，那个客户要求太奇葩了，非说我们要做的这个活动方案得有‘古早感’，搞得我一脸懵逼。”他顿了顿，敲了敲键盘，“你知道什么叫古早味吗？感觉就像是在跟古人谈恋爱，思路清奇。”

林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杯子里的拿铁都差点晃出来。“你把客户形容得跟个古人似的。”她放下杯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不过，听起来也未必是坏事啊。有时候加点特别的元素，反而容易让人记住。”

男生撅着嘴，但看着林晓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那点沮丧好像也淡了点。“你懂什么，我们做的是商业方案，不是手工蛋糕。”他自嘲了一句，“老板都催了，说我能不能快点拿出个像样的东西来。”

林晓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不如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 男生一愣，抬起头看她，眼神有点疑惑。“你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你是搞设计的吗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晓摇摇头，“我做什么你不知道，但看东西……或许有点不一样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帮你看看总没坏处。”

男生没说话，只是把笔记本电脑屏幕稍微往旁边挪了挪，露出一点空间。林晓凑过去，没动鼠标，而是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几眼。那上面堆满了各种图表和描述，看得人头大。

“你到底想表达什么？”男生忍不住问。 “我不知道，”林晓歪着头，“但我看到一堆乱码。”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某个地方，“这里，你说客户要‘古早味’，你是不是可以理解为，他们想找回点……旧时代的记忆？那种简单、纯粹，甚至有点土味，但很真挚的感觉？”

男生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但默默记下她指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