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咖啡师刚给她端来一杯拿铁。她刚吸了一口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男生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带着点疲惫，“客户根本听不进去，非说要加进什么古早味元素，我哪懂啊。”

林晓挑了挑眉，这声音不熟啊，她昨晚好像见过这个男生，但具体是谁一时想不起来。她下意识问了一句：“设计稿？” “嗯，一个饮料品牌的logo，”男生终于抬起头，林晓这才发现他眼下的阴影挺重，(INFO:男生是谁)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 “你太较真了，”林晓 CCS(Counter Attack)地放下杯子，"那种东西，客户喜欢最重要。” 男生愣了一下，转瞬却笑了：“你懂？” 林晓没直接回，反问：“你电脑里那些素材，大部分都是国外找的，你怎么想起要加个‘古早味’？” 他愣了几秒，倒是坦诚了：“客户那边的市场部提的，说年轻人就觉得那些国外元素高级，可我们这代人，喝奶茶不都是图个怀旧嘛。” 林晓突然有点明白了。她能闻到他键盘上残留的咖啡渍，还有显示器屏幕过热的时间戳，昨晚他是不是在这里？为什么没认出来？ “那你加什么呢？”她纯粹好奇。 “把那种老式保险盒的轮廓，当奶茶杯的底座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又叹气，“可后来发现，那个杯子也卖不出去了。”

林晓看着他的侧脸，有点像她一个前同事，但眉眼又不太像。她想起昨晚有个类似困扰的人，问她的时，还顺走了她的半块提拉米苏。当时正急着开会，她没多想。 “你喜欢吃提拉米苏吗？”林晓突然问。 男生顿了一下：“挺喜欢的，甜得恰到好处。” “我前同事也这么说，”林晓想起当时的场景，有点好笑，“他解释说，甜得不对，要么腻，要么不够意思。” 男生揉了揉眉心：“所以今天这杯，是给你买赎罪的？” “赎罪？”林晓笑了，“我那同事后来辞职了，因为他受不了甲方爸爸。” “甲方爸爸是所有设计师的噩梦。”男生苦笑。 “可不是，”林晓倒了杯咖啡递过去，“不过，你今天这设计，应该很快就有新目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