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抠着卷子边角，指甲陷进纸张里，硬是把那张写着“零分”的破纸捏得皱巴巴。张浩那小子今天特意找他，把他叫到屋后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当着几个跟班的面念完那句“让人生死相许”，现在王磊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火烤过。

“磊子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”张浩蹲下来，翘二郎腿，刚才的气势没剩多少，“我张浩混在这村里也勉强算个人物，你倒好，连个像样的身手都没有。”

王磊低头不语，卷子在他手里翻来覆去。他知道张浩说的是什么，村西头那个练武的赵叔三天两头拉着他比划，结果呢？每次都被赵叔三拳两脚撂倒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张浩是村长儿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经常拿捏他。

“要不……你跟我混？”张浩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给你找点好活干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王磊心里不舒服。他宁愿饿着，也不想给张浩卖命。可家族里逼着学医术，他脑子笨，草药认不全，每次去采药都跟采风似的，总能迟到早退。今天张浩让写算术题，他直接交了白卷，结果这“零分”卷子就成了张浩攻击他的把柄。

“我呸。”王磊猛地把卷子往地上一扔，“算什么东西！老子不需要你这样的兄弟。”

话是硬气，但生意归生意。张浩听完脸色一沉，“好，你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几个跟班围上来，敌意明显。王磊心里发毛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只能装傻充愣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怎么？想打是吧？来啊，谁怕谁！”

张浩笑了，像看傻子一样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他站起身，“算了，今天看在柳树下面这点情分上，我不跟你计较。但你得记住，别惹我张浩不高兴，否则……”他晃了晃拳头，“这卷子，我明天就贴你家门上。”

王磊屁都不敢再放一个，眼睁睁看着张浩带着人扬长而去，心里像掉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他捡起地上的卷子，那张纸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。他突然想起老母亲曾经说的话，人生在世，能屈能伸。

屈？他什么时候屈过？

王磊盯着卷子上的“零分”，脑子突然转起来。这只草蛇血脉，不是能隐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