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瘫坐在椅子上，脑子嗡嗡响。张浩那句“让人生死相许”的话，像根针样扎在他耳朵里，每次想起来都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张布满叉叉的卷子，上面还有张浩龙飞凤舞写下的“零分”两个字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嘴唇哆嗦半天，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捏得发白。他想争辩，可张浩那嚣张的样子，还有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，像刀子一样往他心口捅。

但也没用啊，卷子就是卷子，分数就是分数。王磊这学期的期末考试，算是彻底交代了。班主任李老师知道了这事儿，把他叫到办公室，那眼神，跟吃了枪药似的，鼻子都快气歪了。

“王磊啊，你跟我说说，你至于吗？”李老师揉着额角，声音像被卡了壳，“就为这点事儿？你那点才学，本来也就半瓶水晃荡，现在倒好，直接见底了。”

王磊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手滑了……”

“不小心手滑？”李老师冷笑一声，“ bedlam， bedlam 让你学狗叫？我告诉你，现在分重点高中，一分都顶一万金！你这是自毁前程啊！”

王磊被说得不争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李老师看他这副样子，气也不是，不气也不是。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这次就当给你长长记性。下学期期末再考不及格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，晚上前给我。”

王磊连声应着“是”，一溜烟跑出办公室，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，轻飘飘的，随时都要散架了。

晚上回家，王磊正坐在书桌前写检讨，脑子里全是张浩那张欠揍的脸。他越想越气，气得胸口发闷。就在这时，他感觉眼皮沉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眼角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。那是一小撮草绿色的绒毛，细得跟头发似的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磊愣住了，伸手摸了摸，那绒毛软软的，滑溜溜的。

他正纳闷呢，突然感觉眼前一黑，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绿影。他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揉了揉眼睛，可那绿色还在，甚至变得更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