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捏着那张被王磊扔得老远的卷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那张扑腾扑腾直摇的嘴，终于停了下来，只是死死盯着王磊，眼神里像是淬了毒的钩子。

“王磊，你……”张浩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欺负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？学校就你嗓门大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烟往桌上一杵，像根不倒翁似的晃悠着。“怎么？不服？不服就在这里吵吵？啊？”他捏了捏拳头，又松开，姿态闲得跟在家掰蒜似的。

旁边几个看戏的同学都缩了缩脖子，装作没看见。这俩人怼起来，那动静，啧啧，能把屋顶掀了。但要真动手，无论是王磊还是张浩，都在年级里排得上号，可真要打起来，这学校擂台早就没了。

张浩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。他要是刚才没掉链子，现在指不定是谁在嚣张。都被王磊抢了风头，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“少废话，”张浩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，“走，操场见！”

“去就去，”王磊懒洋洋地站起来，拿起那卷皱巴巴的卷子，带着几分挑衅地看了看张浩，“谁怕谁？”

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，后面跟着一溜小尾巴。张浩心里憋着火，就差没直接冲上去跟王磊干架了。操场上，王磊果然等着他，往地上一坐，翘着二郎腿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张浩气呼呼地走过来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“王磊，有种你起来打我！”

王磊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手插在兜里。“怎么？怕了？刚才在教室里挺威风啊，怎么到了操场怂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浩气急败坏，一拳砸了过去。

王磊嗤笑一声，伸出手，轻轻一托，张浩那又快又重的拳头，就像砸在棉花上似的，软绵绵地落了空。他甚至没怎么用力，就轻松地把张浩的拳头给格开了。

张浩一愣，随即火气更大了。“你他妈找打是不是？”

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慢悠悠道：“你想打就打呗，怎么？想动粗啊？”

“打就打！”张浩怒吼一声，抡起拳头又冲了过去。

王磊依旧那样，轻描淡写地一招手，张浩的拳头再次落空。他灵活地躲闪着张浩的攻击，偶尔还反击一下。张浩越打越气，越打越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