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晴的手又暖和又软，搁张大山手背上蹭了半天，油灯底下看得一清二楚。她小脸肉呼呼的，像刚出锅的馒头，正仰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

"大山哥，天冷，你手都冰了。"苏晴晴把自个儿的手又往前凑了凑，意图很明显。

张大山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，嘿嘿傻乐。他也没客气，顺势攥住她柔嫩的小手，握了个实实的。苏晴晴被他一握，脸唰一下就红了，赶紧想要抽回去。可张大山握着不放，嘴里还嘟囔："暖和，真好……"

苏晴晴小嘴一撅，小手在他手心里又掐又捏的，半晌才把话说明白："不等会儿就要过年了，你猎物多，得抓紧收拾收拾。"

张大山一拍大腿，眼睛都亮了："对对对！媳妇提醒的是！这山里的野物儿，正是肥美的时候。"说着就往屋里瞅，"那坛子野猪腿还搁哪儿呢？得赶紧拿火烤了，过年吃肉啊！"

苏晴晴噗嗤笑出声，这憨厚猎户的真情实意最是动人。二人正说笑着，茅屋外头忽然一阵骚动。张大山脸色一变，猛地起身就要开门。

"谁？谁在敲门？"张大山抄起门边的柴刀，警惕地问道。

外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："山里头的猎户！快开门！我爹来了！"

苏晴晴赶紧按住他胳膊："别慌，可能是送年货的村民。"便收拾起怀里的小包袱，凑到门缝底下向外看。

门外站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姑娘，身后还跟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，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竹篮子。姑娘眼睛一瞪，探头往里瞧："哎哟！我这眼睛不好，瞧见个手影儿，是你们家老张头吧？"

张大山这才放下戒心，接过老丈人递上的篮子："是你爹啊？快进来，屋里暖和着呢！"

那老丈子笑呵呵地进了屋，见着苏晴晴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都亮了："哎呀！小丫头人模人样的！稀客稀客，难得山里头有这等标致姑娘。"说着就往桌案下行礼，"给张大山家的媳妇拜年了！"

苏晴晴连忙还礼，脸颊红扑扑的："老伯伯过奖了，我是山里捡来的，粗手粗脚的……"

"哎呀！说什么傻话呢！"老丈子摆摆手，"你这么体面，我家那不争气的毛病丫头还能跟你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