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像条冰冷的蛇，顺着窗口往炕里钻。苏晴晴缩在炕角，那件破棉袄能刮脸，身上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她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鬼地方，冬天跟过冬牢似的。”

窗外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她这才想起今儿早上走的时候，天还没亮呢。咋就走到这儿来了？前头那家小饭馆老板娘，咋就突然翻脸不认账了？ 苏晴晴想来想去，脑瓜子都给门夹了，最后只想起那串钥匙晃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疙瘩。

“大山……”她轻轻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这声喊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傻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 炕外面头道棚子孤零零立着，连个灯泡都懒得安。这猎户，看着粗犷，下手贼狠，但对媳妇是真没得说，上山下地都带着。可这么冷的天，连盏灯都不给亮，是想冻死她啊？ 苏晴晴往里缩了缩，怀里抱着个小布包，那是早上走的时候，顺手从锅里捞出来的半碗剩饭，看着就香喷喷。她一边啃着，一边想办法。

等那碗饭好不容易啃完，天边才透出点光。苏晴晴爬起来，朝棚子外头瞅了瞅。离天亮还有好一阵子呢。得趁天亮前，把行李收拾利索。她哆哆嗦嗦从布包里掏出包袱，打开一看，几件破衣服，还有那串钥匙，倒是没丢失。

正收拾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股子冷风夹着柴火味儿灌进来，差点把她吹个趔趄。苏晴晴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一退，看见个黑影站在门口。

“山……山大……”她刚想喊，就被那黑影伸手给掐住了嗓子眼儿。 “嘘！”张大山脸上带着横肉，眼神跟饿狼似的盯着她，“想偷溜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虎狼的威胁，但在苏晴晴听来，意外地没有怒气。

“我……我收拾东西。”苏晴晴被掐得脸通红，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，“天还没亮呢，您……您咋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冷风吹断了。

张大山松开手，踱到炕边，一脚踢开了灯绳。昏黄的灯光一下子亮起来，把屋里映得跟白天似的。他往地上一坐，一屁股就瘫在炕沿上，搓着俩冻得通红的手。 “冷死个人了。”他往火塘里扔了把柴火，火苗一下子蹿老高，“今儿个够冷清的，连只兔子都没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