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晴缩在炕角，身上那件破棉袄又冷又硬，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，她这才想起今儿早上走的时候，天还没亮呢。这猎户家门口也太冷清了吧，连个灯影儿都没有。

“大山……”她轻轻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外头传来“哼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没睡醒。门口透进两盏昏黄的油灯，光线暗淡，勉强能看清个轮廓。苏晴晴这才看见，门口蹲着个男人，身形高大，只穿着件单薄的粗布褂子，怀里还抱着个火盆。

男人闻声抬起头，光线照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黑漆漆的，阴沉得厉害。他打量了苏晴晴一眼，没说话，扛起火盆就往屋里走，火光一闪，差点把苏晴晴吓一跳。

“今儿个……不杀生吧？”苏晴晴小声问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嚼着什么硬东西。苏晴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上了嘴。

她跟着男人回到屋里，炕上已经铺好了新床单，虽然破旧，但干净得很。男人给她扔了个糙布枕头，让她自个儿躺下。

“明天天亮就上山。”男人坐在桌前，拿起块破木头开始刮毛，“鸡毛难刮，你得跟着。”

苏晴晴愣住了：“我……刮鸡毛？”

男人头也不抬：“擦火。”

苏晴晴这才明白他的意思。她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男人正用鸡毛擦火石呢，那鸡毛一根根硬邦邦的，还真不是个容易伺候的活计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。”苏晴晴搓着手，“我以前没干过这个。”

男人“唰”地放下鸡毛，抬头看她：“你会干农活吧？”

“会。”苏晴晴点点头，“种地、浇水、摘菜……”

“那刮鸡毛算什么？”男人又拿起鸡毛，“明天早上，我要十斤干净的鸡毛。”

苏晴晴这才意识到，男人这是要带着她上山抓鸡。她心里一惊，这猎户看着凶，下手也狠，不会真的让她跟着去抓鸡吧？那山里狼多蛇多的，万一……

“我……”苏晴晴想说不干，但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劲儿，让她说不出话来。

“行。”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开始刮鸡毛。屋子外头传来一阵鸡叫，听起来有七八只，在院里扑腾着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