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井水顺着苏晴晴的脖颈浇下来，让她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土炕上滚下去。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撩开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棉被，才发现外面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连星星都没几个。

“头遍鸡还没叫呢，”苏晴晴骂骂咧咧地爬下炕，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打了个哆嗦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比那破庙还冷。”

她踢拉着两只破布鞋，走到院子里，冷风一吹，直哆嗦。院子挺大，四四方方的，三间土坯房，窗户都用烂芭蕉叶糊着，挡风效果贼差。门也是歪的，一扇门板裂着，用几根木条钉着。

“张大山！你这媳妇咋就睡得跟猪似的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“天都亮了，还不起来做早饭？”

声音传来，苏晴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往房里缩了缩，心想：“这声儿，听着不小，怕是以前没见过啥厉害人。”

没一会儿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昨天的酒气。这人就是张大山，村里的猎户，性子闷，但手脚麻利。昨天抬脚就把苏晴晴从河里捞上来的，说是她的夫君了。

“大山哥，我……我头有点疼，”苏晴晴小声说道。

张大山一愣，低头看了看她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咋了？昨晚哪来的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苏晴晴想说昨晚被卖来的时候啥也不记得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“我肚子饿了。”

张大山这才反应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黑牙：“行，行，那我就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苏晴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暗自庆幸：“幸亏没跟他硬碰硬，这要是真动起手来，自己这身板肯定讨不着好。”

早饭是小米粥，还配了一小块咸菜。张大山端着碗走进来，放在桌上：“吃吧。”

苏晴晴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粥，暖洋洋的食物流进胃里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谢啥？快吃吧，吃完就跟我上山，”张大山催促道，“今天得进山。”

苏晴晴一愣：“进山？我……我不会打猎啊。”

张大山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往门外走去。

“大山哥，我……我跟你去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