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在楼下搭了个修车摊子，夏天弄得满头大汗，冬天则瑟得直跺脚。这摊子，开了也有小五年了，街坊邻居见得多了，除了几个实在忙得脚不沾地的，没几个真没搭理过。老王头儿也懒，修车修得慢，说话声音也小，整天就跟个闷葫芦似的，除了收钱，不爱多跟人扯淡。

可今天，这闷葫芦摊子前头，居然围了两拨人。一拨是两个年轻小伙，骑着电动车在那儿嘀嘀咕咕，指手画脚的。另一拨，是个姑娘，背个小手提包，站在摊子旁边，瞅着那辆被推过来的破自行车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：“哎呀妈呀，这车怎么又坏了？昨天刚修好的啊……”

摊子这头，老王头儿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那两个小伙跟他说着什么，他嗯嗯啊啊地应着，手指头ennennenn地捻着烟灰。

“老王头，你看我这车链子怎么又掉了？是不是你给我弄的毛病啊？” 小伙子叉着腰，一脸委屈。 老王头儿没说话，只是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拨拉了两下，扭头准备去拿扳手。

“你……” 另一个小伙子拉着前一个，凑过来看了看自行车链子，“哎呀！链子是松了点，但不是掉啊！链盒盖也扣不严，肯定是你上次修的时候没拧紧！你看你这人，做事就爱虎头蛇尾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那姑娘突然插嘴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链盒盖的问题，跟链子掉有没有关系，你不知道啊？链子掉，说明你上次拧紧是没拧好。链盒盖松，可能是别的问题，也可能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看向老王头儿：“可能是你上次修的时候，没检查这个。” 那两个小伙子都愣住了，不约而同地看过来。 老王头儿把扳手往桌上一撂，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瞥了那姑娘一眼。还没说话，对面那小伙子已经炸毛了：“你谁啊你？！这车是我跟他说的！你一个女的瞎掺和什么！” 姑娘被他噎了一下，有点委屈：“我……我是这车的车主，刚下班路过，看到他在瞎说。” “瞎说？我怎么瞎说了？” 小伙子指着自行车，“你看，链盒盖这里，积灰都厚了！肯定是他上次没清理干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