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几次了？这破系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抽风了，你看看这指示灯，忽明忽灭跟跳华尔兹似的。”我吼了句，嗓子都哑了。李娜擦了擦眼眶，把抱枕往旁边一甩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烦。要不我们报警？或者申请换岗？这破火星，除了干巴巴的科研，哪有活气儿？”

“报警？”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“这破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报了也没人来。换岗？你以为换个地方这烂摊子就没了？到头来还得咱们收拾烂摊子！”我灌了口咖啡，脑子嗡嗡的，“算了，先看看这破系统到底咋回事。李娜，你帮我盯住粒子对冲仪，那玩意儿一乱，整个实验可能全白费！”

李娜没吭声，拿起手持终端就是一顿猛敲。我趴在控制台上，手在键盘上翻飞。火星基地控制中心白天跟鬼村似的，这会儿就咱俩，气氛有点闷。屏幕上的红蓝绿光越来越刺眼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烧了似的。

“该死，这数据块又乱码了！”我 curse 了句，手指飞快地敲着，试图重新校准。突然，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个子就蹲在角落阴影里，举着一个平板，死死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某个角落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阴影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别出声……小声点。”那哥们儿像是吓坏了，拼命比划着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，“这、这个……刚才你敲键盘的时候，我好像……看到你脑子里的图像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李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哥们儿。

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哥们儿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就是……就是感觉你脑子里的图特别乱，一堆红点和蓝点在晃。还有……还有一张……一张哭脸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炸开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跟我来这套？我深吸了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看错了，我看错了。同志，你也太紧张了。这控制室辐射大，容易造成良性幻觉，懂吧？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那哥们儿还是一脸疑色，但慑于我的气场，没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