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这身所谓的“国服”穿得别扭，但他也没时间琢磨这些。口袋里摸出那块怀表，表针走得不快，但ounded提醒他，时间不多。他得赶紧把答应老皮匠的事情办妥。

老皮匠是个六十多岁的爱尔兰老头，在费城开了家小钟表店，生意不好不坏。就是这老头，给了林枫第一个“合同”——零件加工和修理，报酬是一袋面粉。林枫当时觉得面粉挺实在，就接了。

他跟着老皮匠穿过拥挤的街道，费城如今像块发酵的馒头，到处是推着小车叫卖的小贩，还有摇着铃铛的驿马车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，烤肉、马粪、廉价香水，混在一起，让人觉得这活计干得有点值，至少在这边，钱不是那么好花。

“就是那儿了，”老皮匠指着街角一栋三层砖房，“霍布森杂货铺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，杂货铺需要零件加工？他走进去，里面乱糟糟的，柜台后面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，帽子、围巾、蜡烛、面粉……还有一堆零件，齿轮、弹簧，叮叮当当的。

“老皮匠，我来了。”林枫喊了一声。

柜台那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睛：“是你小子？正好，我这儿有个钟，机芯坏了，你给瞧瞧。”说着，他把一个巴掌大的落地钟递过来。

林枫接过钟，打开后盖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仔细看了看，果然，一个关键的小齿轮磨损了，卡在了某个位置。林枫抽出小镊子，飞快地修好。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小菜一碟。

“好了。”林枫把钟递回去。

“行，挺利索。”老皮匠从柜台下摸出一袋面粉，“给你的，就当是预支的。”他把面粉塞进林枫手里，自己又埋头整理货物去了。

林枫掂了掂袋子，沉甸甸的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可比在清朝当小厮强多了，至少饿不着。他走出杂货铺，看着街上热闹的人群，心里盘算起来。

这费城，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漩涡，各种势力交织。独立派、效忠派、还有像老皮匠这样的普通老百姓，在漩涡边缘挣扎。林枫觉得自己就像一颗小石子，被扔进了这漩涡里，不知道会被冲向何方。
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闲着。这独立战争，听着热闹，说白了，就是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