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盛夏揣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在商场门口站了半天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丝直抽抽。她攥紧了口袋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心里像塞了块冰，又冷又硬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，能靠一张嘴吃遍天。结果呢？现实啪啪作响，把她脸都抽红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订单，上面清楚地写着“已取消”。顾盛夏咬着下唇，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地凸起。这顿白吃了，连个水钱都没摸着。她浑浑噩噩地往回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服务员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喂，姑娘，还走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顾盛夏脑袋猛地一歪，对上一个男人深邃的目光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心虚地加快了脚步，差点撞到前面的柱子。

“不好意思，挡路了。”男人轻笑一声，伸出手扶了她一把。

顾盛夏这才站稳，慌忙道了句谢。男人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，便转身往商场里走。

顾盛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瞥了眼手表，离公交站还有十分钟。得赶紧想办法，不然今晚只能睡天桥了。

刚进商场，就被人潮冲得七荤八素。顾盛夏好不容易挤到收银台，准备用最后一张钞票买杯热可可暖和暖和。结果，柜台前排着长队，结账的人一个接一个，根本插不进去。

她跺了跺脚，有些烦躁。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朋友在附近，结果发现手机快没电了。顾盛夏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决定先去找个地方打电话。

转了几圈，她终于看到一家便利店。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总算让她缓过一口气。她找了个角落，掏出手机，按下开机键。屏幕一片漆黑。

“操！”顾盛夏低骂一声，摸出备用充电宝，插上电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提示电量不足二十 percent。

她赶紧找出手机里存的几个电话，第一个拨出去，没人接。第二个，关机了。第三个，顾盛夏咬了咬牙，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喂，妈？”电话接通，顾盛夏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有点没钱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怒吼：“钱没钱还能不能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