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麻走了，带着一身烟酒味和满脑袋的草包理论，像根被扔出去的狗尾巴草，风一吹就没了影儿。燕赤霞靠在歪脖子树上，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指节突突地发抖。

胸口那股憋屈是真难受，像块烧红的铁板，烤得人肺腑生疼。但燕赤霞硬是忍住了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骂道：“算你小子跑得快。” 那声音沙哑得像老太太弹棉花，可咬人的劲儿十足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裳，裤腿磨得露了肉，胳膊上还有几道新添的齿痕。这些都是李三麻留下的“纪念品”。燕赤霞咧嘴笑了，带血丝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：“有伤才有记忆。”

这地方真他娘的憋屈。空气里全是腐臭味，偶尔飘来几声怪鸟的叫唤，更添几分阴森。但燕赤霞心里有股劲儿在长。他盯着远处连绵的黑山，那里据说有魔物出没，专门吸食生灵精气。

“李三麻，你不是很能耐吗？去跟那些魔物斗斗看！” 燕赤霞低声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地上，瞬间被污浊的空气吞没。

他盘腿坐下，开始打坐。没有玄妙的功法，只有最原始的吐纳，憋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。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进嘴里，咸得发苦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燕赤霞猛地睁开眼。他的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茫然，而是多了几分冷厉。胸口的憋屈感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走！” 他一把拔起歪脖子树，树根在地下犁出几道深深的沟壑。他没回头，大步朝着黑山的方向走去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燕赤霞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异常沉重。但他咬着牙，一步没停。李三麻，你不是自诩勇武吗？好，咱们走着瞧！

转过山坳，黑雾弥漫。雾气里传来各种怪叫，像是有无数只野兽在嘶吼。燕赤霞握紧了拳头，拳头上全是茧，那是长期锻炼留下的痕迹。

“来的好！” 他大吼一声，冲进黑雾。

雾气里扑来几只长着血盆大口的魔物。它们看到燕赤霞，眼睛里顿时放出绿光，口水流得老长。

“找死！” 燕赤霞拳头挥出，带着破风声，狠狠砸在一头魔物头上。骨裂的声音响彻雾气，那魔物哀嚎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