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麻走了，像狗尾巴草一样渺小。燕赤霞握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胸口的憋屈像滚烫的岩浆一样烧啊烧。他抬头看着天，灰蒙蒙的，一点生气都没有。这该死的地方，连个像样的天都看不到。

“早晚……”燕赤霞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老子记得清清楚楚，是你爹欠的我爹的债，你小子倒好，来撞枪口上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，路过一家破破烂烂的铁匠铺。铺子门口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，剑身扭曲，像个被折断的骨头。铁匠铺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油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下，那把古剑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嘿，老东西，还开得挺欢啊。”燕赤霞踢了踢铺子门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铺子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没眼睛啊？”

燕赤霞皱了皱眉，绕着铺子转了一圈。铁匠铺里堆满了各种铁疙瘩，角落里躺着几把生锈的刀剑。最引人注目的，还是门口那把古剑。

“就你一个？”燕赤霞扬了扬下巴。

“老夫只负责打铁，不负责闲聊。”沙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

燕赤霞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那把古剑前，伸手摸了摸剑身。冰冷的触感传来，手背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刺痛。

“嘶……”燕赤霞抽回手，眼神微变。

“小子，想偷东西？”铁匠铺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
燕赤霞冷笑一声：“偷你个头，老子就看上这破剑了，给你个面子，卖我如何？”

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：“没门。”

“哦？”燕赤霞来了兴趣，盯着那把古剑，“这破剑看着就年份长久，不会是什么宝贝吧？”

铁匠铺里沉默了半天，最后传来一声轻哼：“你要是识货，我说可能还有点价值。你要是只当它是把破刀，那老夫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燕赤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突然伸手拔掉了古剑的剑鞘。剑身入鞘的瞬间，整个剑身都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芒，连锈迹都仿佛被点亮了。

铁匠铺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

“嘶……”铺子里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燕赤霞将古剑递到油灯下，仔细看了看。剑身内部，竟然是一道道复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