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感觉自己像只瘟猪，被拎在半空中甩来甩去。地上的人叫嚷着：“小子，敢偷看皇上的私密，活腻了？”那声音又尖又刺，听得林越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拼命点头，嘴里的雪粒子混着口水喷出来，结了冰碴子，又麻又疼。

“ крупней！”旁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，像是宫里行刑的太监总管，官职不大，但谁都知道他手里捏着人命。林越看着那太监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心里发毛。这年头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，都是家常便饭。

“不知道死活的东西！”踩着门槛的那人又吼了一嗓子，脚下一用力，直接把林越踹出了两米远。林越一个趔趄，险些摔进旁边冰冷的积雪里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捡起半截掉在地上的破棉袄裹紧脖子，哆哆嗦嗦地往后退。

“滚！看见皇上干啥事先学学规矩！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越咬咬牙，头也不回地钻进屋檐下的阴影里。风刮过檐角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
屋子里暖和得很，熏香的味儿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几个宫女太监围着一炉子烤火，嘻嘻哈哈地聊天。林越躲在外面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。反正是他倒霉，给人当替罪羊也是活该。

“没人看见啊，就是他眼睛多，往那儿凑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抱怨道，像是刚才那个揪他衣领的家伙。林越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发现里面在议论他。有个宫女啐了一口：“呸，这种小人，迟早得掉脑袋。”

林越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本来只想安稳过日子，结果一来就被卷进这趟浑水里。皇帝身边的太监宫女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他这点心思，在这些人眼里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“算了，少招惹人。”林越自言自语，转身往自己那间破屋子走。屋子漏风，晚上冻得像冰窖，但好歹是自己的地盘。他点起一小堆火，把身上仅有的几件衣服都塞进火炉里烘烤。

火光映着林越的脸，他眯起眼睛，看着烟囱里窜出的火星。他想，或许，他真的得学学那些人，不然迟早得死在这里。但转念一想，他又觉得不甘心。他林越，就算是个倒霉蛋，也不该一辈子活在刀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