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吸了吸鼻子，冷风灌进鼻孔里，跟针扎似的。他扯了扯身上更破的棉袄，反正也裹不住多少，哆哆嗦嗦往旁边躲了躲。堂屋当院，那几个禁军老爷子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旁边几个小卒。

"……都给我听仔细了！这种事要是传出去，你们担待得起吗？林家那小子，自作主张跑回来，估计是心存侥幸，想捞点什么好处！"

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差点糊到林越脸上。林越赶紧缩了缩脖子。卧槽，这帮家伙够狠的，说话跟放炮似的。不过他也习惯了，穿越过来这么久，受的罪比吃了饭还多。

"头儿，现在都什么时辰了，还审什么审？"一个小卒抬着头抱怨，"再审下去天都黑了，咱们也得回去交差啊。"

"闭嘴！"那大汉一巴掌拍在小卒身上，"想交差？先把林家小子给我押回去，等主子问起来，你们好有个交代！"

林越偷眼瞅了瞅那边的情况。堂屋正中间，坐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森严的气势，能把人往地上一按。林越心想，这八成就是皇帝了。

"主子驾到。"旁边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。

那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似乎动了动，又好像没动。林越看不清，但能感觉到对方正用眼睛盯着他。

"林越。"太监突然变了声调，"主子问起，你怎么解释？"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他连皇帝长啥样都不知道。刚才在柴房里蹲着的时候，脑子里空空的，现在想起来，全都是些关于拍马屁的狗屁知识。

"回主子，小的……小的知错了。"林越赶紧跪下，反正已经受够罪了，再死一回也行。

"知错？"那男声冷笑一声，"你父亲已经死了，你还跑回来做什么？"

林越脑子飞转，临时抓瞎道："回主子，小的……小的回来祭奠父亲。"

"就这些？"男声带着嘲讽。

林越心里叫苦连天，这还怎么编啊。跪在地上，额头几乎碰到冰凉的地砖。

"再编派个好点的！"旁边那大汉不耐烦地说。

林越眼珠一转，突然噗通跪下，对着那玄色衣袍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。

"回主子，小的可以为您效劳！小的愿意入宫当差，为您分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