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点完，吴凡跟没事人似的，瘫在椅子上抠键盘上的灰尘。那台老掉牙的联想本，风扇转得跟拖拉机似的，时不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。他手边杯子里还剩半杯黑乎乎的速溶，估计是昨晚没睡醒时泡的，现在又凉又馊。

“啧……”吴凡咂咂嘴，“今天这‘兼职’真是够呛。”

他现在这份工作，叫“在线客服”。听着挺体面，其实就是挂靠在某个游戏论坛的流水线客服，专门解答脑残玩家的问题。今天算是撞上大pdo了，有个玩家在论坛上喊话，说他买的皮肤是“屎”，要求退款，还威胁不删帖就曝光他“卖假货”。吴凡对着屏幕打字，嘴角抽搐了好几次，感觉手里的键盘都要被他掐碎了。

正烦着呢，电脑右下角突然炸开几条弹窗，全是系统提示音。他皱着眉点开，好家伙，四个窗口全是“异常流量”提示，还附带一堆乱码。吴凡眼皮子一跳，“卧槽，这是谁这么能干啊？”

他试探着点开其中一个，发现那窗口里的代码，跑得比他脑子转得还快。那不是他会的任何一种语言，闪烁的字符在他眼前扭曲跳跃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

“草……”吴凡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点错。他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，眼前有点发黑。这玩意儿……不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下载的那个盗版软件里的病毒吧？

还没等他多想，办公室门突然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。闯进来三个西装革履的小年轻，为首的那个脸上贴着个创可贴，正指着吴凡桌子上的电脑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！就是你！妈的，老子昨天给你的‘神器’，怎么就没动静了？！”创可贴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凡脸上了，“说好了能屏蔽所有‘烦人’信息的，现在倒好，老子被客户喷得狗血淋头！”

吴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手心全是冷汗，那乱码代码还在窗口里疯狂滚动，像有生命一样，并且……似乎越来越亮。

创可贴男显然不信吴凡的哑巴吃黄连，一屁股坐到吴凡椅子上，就要伸手抢电脑。吴凡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把键盘推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那窗户里的代码突然“啪”地一声，全部定格。一行猩红的字出现在屏幕中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