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单元门，凌晨三点，小区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。他踢到一块石头，差点没站稳。前半夜的事，他记得一清二楚。那个该死的链接，弹出个窗口，图片扎眼得很，齿轮扭曲着，电路板都变形了，底下那句“免费体验最新交互式系统”勾人得很。他当时在想，这破网站怎么还有广告，点就点了，谁知道点完手机就烫，人脑子里也跟着烫。那股子恶心劲儿， till now（到现在）都还能想起。

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。白天那些穿着不合时宜的白大褂，拿着对讲机的家伙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见人就盘问。王磊躲得快，但昨天差点就被一辆失控的破车撞了。那车头灯直勾勾地照着他，司机估计也疯了，要么就是……变异了。越想越瘆得慌。这些天，晚上出门最危险，那些印着诡异符号的建筑，一个比一个阴森。他见过一个，楼外面挂着个牌子，原本应该是“小区物业管理处”，现在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没人认识的怪字，底下还有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图案。靠近了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，说不出的难受。

正走呢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，手悄悄摸向裤子口袋里那把从超市顺手抄来的水果刀。不是水果刀，是那种削苹果的，钝得很，但聊胜于无。声音是从小区物业那个半毁的便利店传出来的。白天这家店老板被抓走了，说是“传播谣言”，店也封了。但现在是晚上，门窗大开着，风一吹，货架上的塑料袋哗啦啦响。

王磊猫着腰，贴着墙根挪过去。借着远处应急灯的光，他看见三个穿黑西装的人，手里都拿着枪，正对着里面。那三个人王磊认识，是“清道夫”的小队，白天管这附近呢。他们面前的地上，躺着个穿着睡衣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嘴角挂着白沫的人。那人穿着他小区邻居老李家的睡衣，就是那个天天在楼下遛鸟，说要“迎接新时代”的老头。

“目标确认死亡。”领头的那个 crack（咔嚓）一声收枪入袋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强制休眠程序启动。返回。”

王磊缩在垃圾桶后面，心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