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给福宝剥好糖，那小孩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塑料小熊，咧着嘴吱溜一下把糖塞进口里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小枕头似的。他小手晃悠着，对着老王头一竖大拇指，意思很明显——还要。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又摸出一块塞过去。那小子接得飞快，糖还没咽下去，小胳膊就伸过来了，也不怕烫，直接抓着老王头的手就往嘴里啃。老王头“哎呦”一声缩回手，看着他满嘴黏糊糊的样子，心里又好笑又无奈。这孩子，跟块小糖球似的，黏人得很。

正逗着玩儿呢，小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老王头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皱了皱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声音不对劲，像是小孩子吵架，还有大人的呵斥声。他放下糖纸，一把抱起福宝：“宝子，走，去看看。”

福宝被抱起来，扭过头好奇地看。老王头刚走到不远处的树丛后，就看到几个小子正围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。那女孩才四五岁，小脸憋得通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领头的也是个四五岁的光头小子，虎头虎脑的，正抬着小拳头对着女孩比划呢。

“又欺负人！”老王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抱着福宝走了过去。光头小子正说到兴头上，眼角余光瞥见老王头，立马噤声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。“你们在干什么呢？”老王头声音不大，但很沉稳。

光头小子瞥了福宝一眼，又看看老王头，估计心里有点发怵。他撇撇嘴，指了指旁边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：“她抢我的玩具！”

老王头这才注意到，被围着的那个小女孩手里正紧紧抱着个塑料小汽车，正是福宝刚才从老王头手里拿过那块糖的玩具。那个光头小子手里还攥着个小皮球，显然是追着那女孩要。

老王头弯腰，捡起地上的塑料小汽车，递给旁边还在抽噎的小女孩。小女孩接过来，小手紧紧抱住，慢慢止住了哭泣。老王头又看了光头小子一眼，没说话，抱着福宝转身就走了。

光头小子看着他们走远，撇了撇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追了上去。他跑到老王头面前，仰着脸问：“叔叔，你为什么要帮她？”

老王头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：“她先抢你的玩具，再动手打人，你还想帮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