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盯着那个备注，陈默两个字像带刺的针，扎得她指尖发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这口气灌进胸腔里，堵住心口那股子突然涌上来的慌乱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条没人愿意理的鱼。

她按下接听键，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被刻意压低的笑意，还有一点嘈杂的人声，像是什么派对。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点醉意和轻浮：“喂？苏晚星？这么巧啊。”

巧？苏晚星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算哪门子巧，还不是她手贱点了那个备注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嗯，陈默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陈默那边似乎在笑，笑声断断续续的，还夹杂着女人嘖嘖的笑声。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越握越紧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，陈默身边肯定有女人。这一点，她从一开始就没抱过希望。只是没想到，一年后的重逢是这样的场景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词。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是，我就是问问。你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苏晚星的心又是一沉。他这是假惺惺地关心她？还是故意打探她的近况，看她和方浩怎么样了？方浩，她的丈夫。那个她曾经以为就是陈默的影子，对她嘘寒问暖的傻瓜。可现在，她每天睁眼看到的就是他冷漠的脸，和他嘴里那些永远也还不完的账单。

“挺好的。”苏晚星言不由衷地回答，感觉喉头有点发紧，“你呢，陈默。听说你最近在办画展？”

“是啊，勉强糊口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却带着炫耀的成分，“你不知道，那段时间多难熬啊。要是没有我爸妈一直接济，我早饿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好，现在好了。”

苏晚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。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陈默也说了类似的话。那时候，他事业不顺，压力大，说以后会重新追求她。可后来呢？他并没有。他只是不断地上进，变得更好，好到彻底和她无关。

“嗯，那你得好好谢谢他们。”苏晚星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谢什么。”陈默笑了一声，那笑声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，“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