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你回来啦。”苏晚把自己裹在沙发里，看着男人肩上扛着的文件袋，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
陆泽阳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咋了，不舒服？”

“没，就是有点累。”苏晚勉强笑了笑，眼睛却不自觉瞟向茶几上压着的相册。那本相册对他们来说毫不稀奇，里面是从小到大的合照，每一张都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
可刚才整理沙发时，她摸到了一张压在书底的照片。照片上的自己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陆泽阳穿着白衬衫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看着像个干净的小哥哥。那时候，他总爱牵她的手，说“苏晚，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”。

现在呢？他们结婚三年了，他早上出门，晚上加班，周末不是陪客户就是回老家看他爸妈，两人真正独处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

“晚晚，”陆泽阳把水杯放下，难得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了无数次，公司要上市，你要升职，你要给我更好的生活。”

陆泽阳摸了摸她的头，力道轻得像怕弄疼了她：“不一样，真的，等过了这个坎……”

“坎？这个坎要几年？”苏晚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“陆泽阳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们结婚纪念日是你生日那天？你说的‘一直在一起’，是不是就是指你生日那天订的婚？”

陆泽阳愣住了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他盯着苏晚的眼睛，欲言又止：“晚晚，你别胡思乱想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生日那天，你带着你和那个姓陈的客户去吃饭，对不对？”苏晚的语气尖锐起来，“陈总的女友好心提醒我，你俩走在一起像情侣，你说我瞎说，那是你工作需要。现在需要我当摆设的时候，你倒是‘需要’了？”

陆泽阳脸色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：“你怎么会想到去查那家餐厅……”

“因为一样！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，“上次王总的女儿结婚，你也带着‘客户’去参加，还喝得酩酊大醉说‘不想错过任何重要的人’，结果呢？人家新娘子都跟别人跳舞了！”

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他们的争吵，苏晚也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