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财源扒拉了两口白粥，咂摸了一下，啧，没味。搁平时，他早唾到地上了，今儿这心结堵着，倒觉得这粥也别有风味。他端着碗，瞅着桌上那半块冷馒头，心里头骂咧咧的：“瞎孤唧，你他娘倒是给点实在的啊！说我是宝，怎么不见你出个金元宝？还指望我给你养老呢！” 他叹了口气，扒拉完最后一口粥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“哐”一声轻响。九叔王财源，已经四十有五了，以前老九叔那神通，他自认比不上，可这抠门的本事，绝对是祖传的。给鬼判官打工，工资少得叮当响，每月按时往他那张破破烂烂的存折里打三百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吃糠咽菜一个月。 这天刚过完年，几百年没见着的表弟王发财，突然找上门来。王发财这人，和九叔王财源名字一样，都带个财字，可俩人的命运，却像是两根绳上拴的两个猴，一个在天，一个在地。王发财前几年在南方倒腾普洱茶，发了笔小财，这回回来，穿着一身名牌，手里夹着个ipad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叔，您这房子怎么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子？我给您整个豪华别墅，再来个扫地机器人！” 王财源叼着牙签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蛋，我不稀罕！” 王发财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叔，开玩笑的。我这不是听说您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让我来凑凑热闹嘛！” 王财源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王发财这小子，就是看准了他给鬼判官打工，想拉他入股。可他王财源，要是能随便赚钱，还需要给鬼判官打工？这买卖，他可不干。 王发财见九叔不说话，又凑近了些，低声说道：“叔，我听说，您最近接了个活儿，是要去一个叫‘鬼市’的地方，对吧？” 王财源点点头，没有多解释。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说多了，反而不好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对王发财说：“行了， 你走吧， 我还有事。” 王发财还想说什么，却见九叔已经关上了门。他耸了耸肩，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离开了。 九叔关上门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他这脸，已经四五十岁了，眼角额头都起了皱纹，头发也有些花白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自嘲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