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财源扒拉了两口白粥，咂摸了一下，啧，没味。搁平时，他早唾到地上了，今儿这心结堵着，倒觉得这粥也别有风味。

“瞎孤唧”这称呼，搁他嘴里带着自嘲，也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谁他娘的没事跟一个快五十的糟老头子扯上关系？还寄信来，还是一封皱巴巴、破破烂烂的旧信。

信是和一个叫“陈阿婆”的老太太有关的。信里说，她家老宅子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埋了点东西，是给孙子准备的，可前两天让野狗给刨出来点啥玩意儿。具体刨出来啥，信上也没说清，就支棱着 programa “让王财源去瞅瞅，给帮衬帮忙”。

王财源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跟这陈阿婆，顶多见过两面，至于刨坟这种事，他这身板干不了，也不是他这抠神该操的心。可那信上最后两句，让他有点坐不住。“财源啊，事儿是有点麻烦，但也不至于让你掏腰包。你想想，你小时候，是不是在槐树下捡过个……” 后面的话，信纸磨损太厉害，看得模糊。

王财源心里咯噔一下。小时候在乡下老宅，他确实是个野孩子，老跟村里其他孩子闹，经常溜达到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疯玩。捡东西？是有可能。捡啥？他记不清了。

他放下碗筷，碗筷叮当轻响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有点发沉的脑袋。九叔在旁边看 him 煲粥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重新哼起了他那不成调的《西游记》。

九叔这抠神，打小就抠，长大了还是抠。给鬼判官打工，那工资，啧啧，少得可怜，就够他喝西北风。他接点零活儿，一是图个不闲着，二嘛，攒点养老钱，老了总不能在鬼门关上蹭吃蹭喝。

“财源，又发啥愣呢？”九叔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叼着根烟，眼角余光瞥了他下。

王财源咧嘴一笑，露出点傻气：“没事，九叔。就是……陈阿婆那信，有点意思。”

九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咔嚓”一声。“有意思？能让你这榆木疙瘩动心，那事儿肯定不简单。鬼判官那边没派活儿？”

“没有，就这两天歇着。”王财源走到九叔旁边，也学着 his 样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“你说，陈阿婆家那槐树底下，埋的啥？